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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卖4000万,奥特曼卡片盯上小学生

2021/9/27 17:33:04 来源:互联网 编辑:匿名


《迪迦奥特曼》已恢复上架,但它搅动的市场风波,却未平息。 

9月24日,日本特摄剧(一种影视作品类型)《迪迦奥特曼》遭遇全网下架,引起广泛议论。9月25日,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公众号发文称,坚决抵制含有暴力血腥等不良情节和画面的动画片上网播出。 

事件发酵后的第一个交易日,被视为商用游戏游艺设备第一股的华立科技,股价暴跌近15%,市值蒸发超过7.75亿。 

一部诞生25年的影视作品下架,隐隐搅动市场风向。除上市公司华立科技受影响外,一种在孩子和小众人群中悄然流行、堪比盲盒的“奥特曼卡片”生意,也迎来了不确定性。 

《迪迦奥特曼》被下架之前,一种以奥特曼形象设计的卡片产品,正在小朋友之间流行。 

8月,广东中山一位女士向媒体反映,她在暑假期间发现儿子沉迷上“奥特曼”卡片,甚至趁大人不注意偷拿钱去买。一千多张卡片,花费了2500块钱。 

还有不少家长在网络平台询问,孩子沉迷奥特曼卡片,该如何引导。华立科技也涉足奥特曼卡片经营,并且是其未来颇为重要的业务发展方向。 

华立科技创立已经有11年历史,虽然外界关注不多,但它目前是国内商用游戏游艺产业的龙头企业之一。 


华立科技主要从事游戏游艺设备的设计、研发、生产、销售和运营。不过一般认为,它最大的看点跟奥特曼有关。 

华立科技大致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。 

2010年,公司创始人苏本立凭借多年游艺设备行业经验,创立广州华立科技有限公司,入局商用游戏游艺设备行业。 

起初,华立科技的业务,以外观设计和内容设计为主。之后随着整体实力增强,开始自主开发跨平台软件开发引擎,制作游戏游艺产品。 

在草莽发展时期,为了抢地盘,游戏游艺设备厂家甚至动用过非常手段。 

据裁判文书网的信息,在2007年至2012年期间,苏本立为了申请广州市天河城游艺娱乐场所经营牌照,以及游戏机机型机种的内容审核,向原广东省文化厅文化市场与产业处副处长肖某多次行贿现金20000元。 

同一时期,苏本立的两家同行,也为了申请牌照向肖某行贿。 

苏本立在庭审记录上说,当时公司正办理娱乐经营许可证,为能从中提供方便,尽快审批办证,也为与他们搞好关系,以方便日后有求于他们,故送钱给肖某等人。 

2013年,华立科技逐渐走上正轨,也迎来发展的第一个分水岭。 

随着室内游乐场等休闲娱乐项目兴起,国内商业综合体引入游乐场门店成为显著趋势。为了配合客户抢占核心商圈资源和减少客户资本金投入,华立科技在国内市场推出了设备合作运营服务,完善产业链。 

一方面,公司引进全球知名IP套件资源来开发多元游艺产品,另一方面,加速自有IP“雷动”竞速系列产品的研发,打造赛车、摩托等多品种的产品组合。 


值得注意的是,华立科技从2013年增加了动漫IP衍生产品销售业务,该业务将游艺设备与衍生品卡牌结合,玩家可以通过使用设备收集动漫IP实体卡牌,并使用卡牌在游艺设备上进行游戏。 

这促成了其营收业绩的高速增长。2013年,华立实现营收1.66亿元。到2017年,提升至3.87亿元。

2018年开始,华立科技进一步涉足游乐场运营服务,同时公司迎来更重要的转折: 推出“奥特曼”融合激战动漫卡通设备。 之后,配合设备使用的“奥特曼”形象卡片销量快速增长。 

2017年,华立科技动漫IP衍生产品销售收入为2040.73万元。到2019年,增长至6558.66万元。复合增长率79.27%。 


(华立科技的奥特曼卡片需要搭配游戏设备体验。市界拍摄) 

到2020年,奥特曼卡片一年销售金额达到4168万元, 在其动漫IP衍生产品的主要销售产品中,占比达到61.1%。 

2021年6月17日,华立科技在创业板上市,首日收盘价61.50元,涨幅达到333.1%。 

华立科技被市场看好,叠加了两重因素。 

一方面,是线下游戏娱乐市场的机遇;另一方面,是动漫卡牌这类新兴市场的机遇。 

8月底,为了保护未成年人,新的网络游戏监管政策出台。据规定,网游企业需要严格限制向未成年人提供网络游戏服务的时间。 

今后,网游企业仅可在周五、周六、周日和法定节假日每日20时至21时向未成年人提供1小时网络游戏服务,其他时间均不得以任何形式向未成年人提供网络游戏服务。 

9月27日,最新发布的《中国儿童发展纲要(2021—2030年)》重申加强未成年人保护。 

线上娱乐时间压缩,意味着儿童在线下娱乐的时间很可能随之增长。在网游新政出台后,华立科技股价曾一度大涨,触及82.70元高点,对应市值71.78亿。 

同时,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增长,也是线下游戏游艺市场新的增量。 

据国家统计局数据,从2015年到2019年,城镇居民人均教育文化娱乐消费支出从2383元提升至3328元,在人均总消费的比例从11.14%提高至11.86%。2019年线下娱乐行业规模突破5000亿元,2014-2019年的复合增长率为16.06%。 

不过在2020年,受疫情影响,相关消费数据大幅下降。就华立科技而言,相关游戏设备销售收入面临下滑挑战。 

从2017到2020年,华立科技游艺设备销售收入从3.29亿下降到2.64亿元。 


所以对华立科技而言,更值得关注的业务还是动漫IP衍生品生意。 

2021年上半年,华立科技整体营收达到2.50亿元,同比增长134.38%,这与动漫IP衍生品的高增长密不可分。 

卡牌产品是一门历史更久远的生意。1993年,世界首款卡牌《万智牌》在美国由威世智推出,随即热销。 

1999年,科乐美推出《游戏王》,热度延续至今。截至2021年1月,《游戏王》全球卖出350亿张,为卡牌销量之最。 

在我国,80后、90后热衷的小浣熊水浒卡,为卡牌市场雏形。之后市场重燃热火,则有赖于奥特曼卡片的兴起。 

工作多年,已经把“保温杯里泡枸杞”当作签名的程诚,最近就陷入了奥特曼卡片的坑。三个月来,已经为买卡花费了数百元。 

程诚买入的是卡游推出的产品。卡游是近两年强势崛起的动漫卡牌创业公司。据相关报道,红杉资本在9月入股卡游,估值在10亿美元级别。 

对程诚来说,收集奥特曼卡片有两种乐趣。 

“首先,我是看奥特曼长大的,所以对这部作品有比较特殊的感情。其次,对于一个盲盒性质的产品,其本身就蕴藏着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张会开出什么卡的乐趣。” 

“人类对于未知数的好奇尽管会因人而异,但却始终客观存在。尤其当你开到自己喜欢的奥特曼,那种喜悦却是实实在在的。” 

实际上,沉迷奥特曼卡片的小朋友也是如此。一方面他们喜欢奥特曼动画,另外也沉迷“开盲盒”的乐趣。 

无论卡游还是华立科技,其卡片购买都有随机性,买的时候并不能确定会买到哪一款。市界在多家便利店都发现卡游推出的奥特曼卡片在出售,一位工作人员提到,小朋友对此非常痴迷: 有一回几个人一起来,一个小朋友跟同伴借钱,一下子买了十包卡片。

一次买十包,是为了拿到稀有卡。经梳理,这类卡片有约二十种不同类型,分为R、SR、SSR、UR、HR、LGR等等,各自对应不同的稀有度。卡片越稀有,对应的攻击和防御数值越高。 

同时,按照抽出稀有卡概率的不同,对应的商品价格也不同。比如1元一包的经典版,里面多是普通卡,但10元一包的荣耀版,就容易抽到高级卡。 


(左边是10元一包的卡片,右边是2元一包的卡片。市界拍摄) 

上述小朋友买的,便是每包10元的奥特曼卡片,一次便花掉一百元。 

华立科技销售的奥特曼形象卡片,玩法与卡游不同。它需要配套相应动漫卡通游艺设备使用,因此销量远不能跟卡游相比。 

但一定程度上,华立科技的卡片更富有可玩性。这些卡片同样具有随机、游乐、收藏、社交等属性,有盲盒模式的乐趣,而在此基础上,还增加了互动体验功能,可以增强对消费者的吸引力。 

自2016年到2021年上半年,华立科技动漫IP衍生品收入占比从5.01%,已经提升至32.70%。在投资者眼中,奥特曼卡片这类产品成为拓展业绩天花板的关键。 


然而,意外忽然到来。不会有人料想到,一部奥特曼动画会在华立科技上市三个月后被下架,给这家创业板新秀的前景蒙上阴影。 

可以肯定的是,奥特曼故事本身对消费者的吸引力依然十分强劲,短时间内,也不会受到迪迦动画下架的影响。 

奥特曼系列,缔造自日本“特摄之神”圆谷英二之手。 


1966年,日本圆谷公司拍摄了“空想科学特摄电视剧系列”的第一部连续剧《奥特Q》。这一部里还没有奥特曼,主要是人和怪兽的故事。同年,名为《奥特曼》的特摄片诞生,正式开启了奥特曼的历史。 

在《奥特曼》系列中,奥特曼是一个种族的名字,该种族的成员基本都是来自宇宙的巨人。故事的主要剧情,大致是一个奥特曼来到地球,然后化身人类,与使用高科技武器的防卫队并肩作战,共同对抗地球与人类的威胁,打击怪兽。 

《奥特Q》和《奥特曼》一经播出,便大获成功,改变了从前日本民众只能去电影院观看特摄电影的情况,最终引起了第一次所谓“怪兽热潮”的现象。由此,特摄电视节目纷纷开始制造巨大的“怪兽”。 

这一系列作品在国内同样受到追捧。 

据奥特曼中国总代理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记载,2004年,《迪迦奥特曼》于上海电视台电视剧频道试播,两周后跃居同类节目收视率榜首,《迪迦奥特曼》商品化授权业务正式展开。 

非营利性组织奥特曼中国联盟的一位代表向市界表示,每个人喜欢奥特曼的角度不同,有喜欢剧情的,有喜欢英雄、怪兽的,有喜欢特摄场景各种脑洞拍摄的。同时,“正义英雄战胜邪恶本身,就是一个很大众的题材”。 

不过,对于《迪迦奥特曼》的下架,他认为应该冷静看待。 

他向市界表示:“当年禁进口动画,也有人表达不满,但带来的好处是扶持国漫,让国漫崛起。现在禁掉这些作品,伤害的是部分粉丝的感情。如果扩散下去,那受损的就是版权商和被授权商。到时候他们不可能没有任何作为,毕竟这直接影响到他们的收益。” 


眼下看,由一部动画下架引起的连锁反应仍在发酵,是否会对相关的衍生品行业造成实质影响有待观察。 

如果从IP衍生品安全运营的角度出发,引入外来IP难免有不可控之处,那么发展自有IP,成为最可靠的解决方案。

就华立科技而言,本身也面临过于依赖外来IP的潜在忧患。华立科技招股书提到,公司存在外购IP套件生产产品销售占比较高,且外购IP套件供应商集中的风险。而华立科技也意识到IP培育逐渐成为内容创新的重要成分。 

但培育IP,对国内相关企业而言,仍是一项颇为艰巨的考验。 

“一个IP的形成,需要长期的产业联动。”中娱智库创始人兼首席分析师高东旭向市界指出,传统IP的成长路线,一般是漫画到动画,再到实体产品,再到游戏、影视等等。在这种轴线的基础上,用户通过不同形式的产品内容来形成对IP的认知。 

“这需要时间的积累,也需要人才的储备。”

无论卡牌、游戏还是主题公园,IP的弱势是中国文娱行业的极大痛点。我们需要“光”,现在却很难造出“光”。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“市界”(ID:ishijie2018),作者:李楠,36氪经授权发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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